第111章 贫寒:怀孕了吗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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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111章 贫寒:怀孕了吗
  陈嬷嬷和饽哥母子俩坚决不要甜沁的钱,最终忍痛卖掉了家中唯一的老黄牛,换了二十两银作药费。
  饽哥打了石膏,瘫在榻上养病。
  晚翠跟着陈嬷嬷一起学做饽,做好后由朝露挑担子卖出去,合作分明,刨去成本每日有二十文进账,虽然少得可怜总算有开源了。
  甜沁则接了浆洗的活计,在河畔捣衣。
  从谢府带出的一百两银是她前半生的磨难所得,弥足珍贵,她要花在刀刃上,决计不肯随意挥霍。那柄竹骨伞她想及早出手,苦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买家。
  每日清晨,她清瘦窈窕的身形拎着富商家的衣裳到河畔,按流程摊开涂满皂角,用杵头一遍遍地捣,借湍急的河水冲洗干净。
  春夏之际河水不至于冰冷刺骨,但沁凉沁凉的,甜沁那十根柔荑的手指很快泡得发白,被皂角腐蚀,短短几日就褪去了娇嫩,生出斑斑冻疮。
  长久维持一个姿势腰酸背痛,像十斤重物压在脖项上。她每日素面朝天,再不能用牛奶和蜂蜜敷面了,千金的生活成了遥不可及的梦。
  河畔捣衣的妇人见了她,暗地里议论纷纷,嗤之以鼻,冷嘲热讽,都说她从前是大户人家的妾室,因为勾引男人被主母赶出来的,时而故意踢倒甜沁的衣桶。
  甜沁不与她们为伍,麻利洗完自己的衣裳就走,独来独往。
  她穿着素衫碎花的布衣,脑袋用布条裹住,一头滋养得墨黑油亮的长发挽了低髻扎在后,几缕碎发垂于额前,倍添纯净温婉的气质。
  听说长发剪了能卖钱,发质越黑越整齐价格越高。她有心剪了,反正她再没养护这一头青丝的资本,莫如早早卖了贴补家用,干活还方便。
  为了多赚可怜的几文钱,她努力多接活儿。情蛊始终没放过她,时不时心口作痛,逐渐蔓延全身,疼得她眼泪直掉,严重影响到了她的生活。
  这迫使她必须找个机会回谢府去,让那对夫妇解开情蛊。即便谢探微不可能用心头血解蛊,也必使其用其它法子压制。
  每晚回到家,甜沁累得筋疲力尽。
  朝露她们卖饽同样艰难,承受客人的刁难,应付地头蛇的无理勒索,更有无耻之徒见朝露和晚翠生得水灵,借买饽的名义动手动脚。
  饽哥真恨自己这双腿,竟在这时候出了差错,让一屋子女眷辛辛苦苦撑起这个家。他本立誓要养甜小姐,如今却让甜小姐养他,废人,当真是废人。
  “吃饭喽——”时近初夏,黯淡的黄昏中,晚风拂拂,陈嬷嬷给榻上的饽哥单独送了饭,把木桌搬出来吃,没钱点蜡烛,借天光亮堂些。
  甜沁累得头痛,昏昏沉沉,和晚翠朝露一同围在了木桌边。陈嬷嬷给她们三盛了粥,自己喝些稀的,一人发一个饽吃,另外还有一盘蒲公英腌的咸菜。
  “咸的。”甜沁被齁着了,眨了下眼睛,大口大口将饽吃掉,仰头灌下了所有白粥。
  陈嬷嬷笑着说:“甜儿饿了。”
  笑意泛着苦,却拿不出更多的吃食。自打来家里,甜沁本就清瘦的身形又消瘦了一大圈,现在称得上骨瘦如柴。
  晚翠和朝露对望一眼,刚要把自己的粥拨给甜沁些。甜沁却狡黠一笑,撂下粥碗,变戏法似地变出了几枚红色浆果,是她捣衣后在河畔树上摘的。
  “我尝了一个,甜的,比蒲公英好吃。”
  几人分了,陈嬷嬷仔细盯着那果子,一拍大腿:“这不是张家在河畔种的果树,甜儿你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被他知道你敢偷摘他家的果子,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  朝露连忙捂住陈嬷嬷的嘴:“我们不说就是。”
  放在嘴里嚼了嚼,眼前一亮,酸酸甜甜好吃得很。
  甜沁笑道:“是吧,天大地大,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。”
  众人笑呵呵作一团,尽情享受这偷来的成果,没人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。富贵时大鱼大肉都嫌腻,贫穷时几枚果子都清甜,她们苦中作乐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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